昨晚还在街上的时候就不断听见有人说感觉到地震,对,是听说,听别人说的,这意味着我再次无知无觉的历处余震地域,上一次还是去年的5.12。
被告知睡觉也不要关机时,就觉得热血了,不可置否的是我小小的激动,大概是我平淡无奇的充满小事件的人生太少遭遇这样的大事件了。
这样的念头似乎有点邪恶了,制造了“人性本恶”的一个佐证的同时,也不断催眠自己,被寄予期望说要有颗金子般的心的人应该祈祷太平盛世才对的。
不过,不管怎样,我觉得我应该简单收拾一下我的行李,这样如果真的需要逃亡的时候可以不用太过狼狈。
于是我拿出我最爱的镶皮背包,因为它大而且方便。
要补充的是,当需要尽可能缩减随身物品的时候还能选择喜欢的东西真是件让人满足的事。
我最先想要带着的东西是钱包,因为里面有我所有的财产以及各种各样的塑胶卡片,包括一张欠债的信用卡。我不是一个精神充实陶醉于文艺的脱俗青年,大难临头时填饱肚子活下去显然更重要,更何况补办新卡并不是件讨喜的事,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痛失爱物还要忍受办事处柜员的冷脸更让人抓狂。
然后我也把身份证放了进去,仅仅是出于一个普通成年人对随身携带身份证的常识性的表现。只是,那一刻突然让我想到的《花木兰》里每个士兵的生死牌,悲壮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接着,我把移动硬盘塞了进去,严格来说是塞在一个带棉的收纳包里再扔进背包的,既然选择带着它逃亡,还要是有效完成这一使命的,所以我做足防震措施,我可不愿意第三次重建那些看似重要其实不值一提的零碎文件。
至于电脑,实在不方便吧,而且我不急着上传事发现场的视频到优酷,所以没必要花力气把那个几乎耗尽我半个清醒世界的东西带走,我和我周围的人们太需要无辐射的清静了。
这样想的我顺手把钥匙扔了进去,昨晚做这个动作还觉得多余,因为地震完了房子也没了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权当对这一年多学习生活的纪念好了。现在想想带钥匙还是很必须的,万一只是虚惊一场我也有路可退不至于在外逛游吹冷风,在满世界还一片混乱来不及恢复平静的时候找锁匠显然不很现实,而且,我宽敞的宿舍应该还可以收留不少惊慌失措的人们。
再次感叹自己条件反射下的睿智。
要不要装一套换洗衣服呢,思杵三秒钟后决定都不带,一方面是不知道带哪一套,搭配让人头疼,另一方面是想着终于可以在不经意间把我可爱的粉蓝到陶醉的睡衣穿出门,若再带着日常穿着逃亡岂不是明摆着装嫩作秀。
嗯,很好,再穿双暖点方便的鞋子就完美了。棉拖显然并不适宜,再次选择最心爱的靴子,因为它平跟而且保暖,这样的行头让我觉得欣慰无比,一身最爱的去逃亡显然也可以给悲伤低落的心找个愉悦的借口。
最后,我慎重审视并赋权值于所有看到的想到的财物,发现没有其它什么东西值得陪我度过生死攸关也许是生命中最难过的时刻,除了学姐说必须携带的手机,不管是通报平安还是解除寂寞都十分好用的小巧工具。
再低头看,偌大的一个背包里面也只有一个钱包和一个收纳包,心徒然凉飕飕的,我不短的人生值得保留的东西居然少得如此可怜。
都背了个包了,完全可以再装的东西,要将资源有效化损失最小化可是经济学的核心。要不要带点护肤品呢,手脚总是太干,冷风吹后应该会更痛苦,我才不要出现在报纸里的时候两眼无神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这样博取同情的可怜像肯定会让孤苦无助的双亲终日以泪洗面。只是,现在就收好面霜,也显得太杞人忧天懦弱如兔了吧,会被莉莉笑话了吧,为了保全我坚韧的形象,我决定放弃,也许慌忙中我可以一把把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倒进我的背包里,应该在一秒钟以内就可以搞定吧。
偶买噶,这个计划也太prefect了,我的臭美小心思真要到某种极致了。
收拾完这一切并不妨碍我一如既往的开电脑关注常驻网页。
邮箱里有两封邮件,一封是招行的消费明细,另外是做助教的学生发邮件要作业,懒得回复了,天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看优酷,首页的第一个视频标题是“花莲强地震厦门有震感”,视频还意外的完整,除了有震动的表征拍摄,也有对当地居民的随机采访,让我再次感叹人类的强大,真是神一般的速度,也罢,能成为如此优秀敏锐的人类中的一员此生总算无憾。
——后记:
来不及刷牙洗脸以及起床就开始写这些文字,因为正如给莉莉的解释那样,突然就觉得文思泉涌了。只是,写的时候发现我忘记了好多汉字的读音或者组词,需要不断借助百度词典,偶尔查不到或者想不到更适合的时候还会坚持使用百度以及google不到的词汇,这样的自创词汇也一度让我自信心膨胀,一时间那个深埋心底的不切实际的作家梦似乎又有复苏的征兆。
最后的最后,对本次地震受到轻伤的台湾民众聊表告慰。








